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昔日繁华成旧影 百年老宅话沧桑——冯汝往事钩沉
发表时间:2016-04-27 来源:互联网 浏览量:1

冯汝骙画像。 刘海永供图

冯汝骙故宅仅存的一个小院子 。 刘海永 摄

励精图治 颇有政声

冯汝骙,字星岩,河南祥符人。光绪九年(1883年)进士,授工部主事,旋充军机章京,累迁郎中。历任顺庆府、青州府知府,甘肃按察使、陕西布政使等。1905年任湖北盐法道,次年起历任安徽宁池太道、陕西布政使、浙江巡抚等。1908年任江西巡抚。

冯汝骙同袁世凯是故交,一生多得袁的提携。光绪初年,袁保恒在河南赈灾期间,作为举人的冯汝骙已同袁世凯叔侄有所交往。袁世凯抚鲁督直以后,冯汝骙一直是袁的属官,由山东青州知府调直隶大名知府。1903年,由袁世凯保荐升道员,此后三四年间,冯氏官运亨通。1908年冯汝骙任江西巡抚,此年江西铁路公司成立,他率先入股,以解筑路资金不足之困。在其倡导下,各县闻风认股近80万元,南浔铁路顺利动工。据说冯汝骙在江西担任巡抚一职时,年轻的冯玉祥将军曾登门认亲,祭拜冯氏家祖。但冯汝骙一心为官,不想与革命党有任何联系,拒绝了冯玉祥。

1911年,武昌起义爆发,各地纷纷响应。冯汝骙目睹形势巨变,急与兵备处总办张季煜以及藩司、臬司诸大员筹措镇压之策。当夜,皇殿和抚院两侧的鼓楼、旗杆等被人焚烧,烈焰冲天。冯汝骙闻讯异常惊恐,急率亲信卫队打通洋务局墙垣,躲入厚强路附近的章姓店铺栈内。10月31日凌晨,总商会总理邹安孟、协理龚士才等获悉冯汝骙躲藏处,请他返回巡抚衙门,以维持治安。他说:“现在安庆、南京未动,江西兵不足恃,饷不足恃,万不能遽而现形。吾愿牺牲生命,不能牺牲名誉。到时兵饷不足恃,既已牺牲名誉,又要牺牲性命,我决不能。”后因革命党群龙无首,咨议局与各界革命代表会面,集议立冯汝骙为江西都督遭到拒绝。冯汝骙说:“皇殿被焚,抚院被焚,秩序紊乱,岌岌可危。地方治安关系极大,我已无法维持,应由你们公推贤能负责撑持,我可避让。”声明完毕,即乘小火轮径往九江。

也许因为是公房的缘故吧,省府后街比较完好地留存下一些老门楼和旧宅院。在拍摄老门楼的时候,我曾几次寻找冯汝骙故宅,在我的记忆中,应该是那个高大雄伟、黑漆大门上镶有铜饰和铜钉的老门楼。但是,遍寻整个街道却不得见。据说,冯家的门楼在上世纪50年代还可以呈现全貌,四合院也比较完整。我在询问哪里是冯汝骙故宅的时候,一位热心大妈问我是不是在找冯家大院,她引领我来到38号院,她说街坊们俗称这个院子为冯家大院。漫步其中,倍感苍凉,满目废墟,间或有人家居住,但已经不是冯家后人,唯一保留完整的是东北角后院的东偏院3间北屋,院中居民说冯氏后人曾在此居住,现在已是铁将军把门了。冯汝骙,留给开封一个决绝的背影,留给时代一曲最后的挽歌……

旧宅清幽 人才辈出

据开封市文史研究专家王宴春老先生说,徐世昌的长女徐绪明嫁给冯汝骙第三子冯迪,冯家大院大门原来有两块大匾,一匾系光绪帝所赐。所书何字,已经记忆不清;一匾书“进士第”三字,黑底金字。冯家大院是三进院的四合院,院内房屋很壮观,前廊后厦,推窗两隔,檐头脊顶还嵌有各式砖雕木饰,十分讲究和气派;东西厢房各分隔出两间,作为厨房及储藏室。冯家宅院的每个院落中原来还都配植有各自相宜的花草树木,环境幽雅宜人。“在大宅门上镶铜钉很少见,在开封它是独一份儿。”王宴春说。

王宴春说,冯家人才辈出,1918年冯汝骙的二子冯遵移居北京,住东城东堂子胡同。冯遵毕业于河南法政学堂,曾任职烟酒公办局,后任民国徐世昌大总统府秘书厅行走。他文笔极优秀,中文功底深厚。冯汝骙的孙子冯纪忠是中国著名的建筑师和建筑教育家。他于1936年远赴奥地利维也纳留学,并获奥地利维也纳工科大学建筑师及工程师学位。1946年,冯纪忠先生回国后,将城市规划设计首次带入中国,并且在同济大学创建了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。他曾经担任中国科学院院士和美国建筑师协会会员,是中国现代建筑的奠基人和中国城市规划专业的创始人。

冥顽不化 自杀身亡

由于冯汝骙在任上颇有声望,士兵和百姓多存感激,便不再强人所难,护送冯汝骙离开江西。当时安徽还在清廷控制下,他想投靠安徽巡抚朱家宝。船过九江的时候,他的老部下、已是革命军九江都督的马毓宝闻讯率部下在江边迎接,请冯汝骙暂住。经再三恳请无效后,革命军将他抬到岸上,冯不得已随马毓宝登岸,后仍戴红顶花翎,以表示效忠清王朝。九江革命军司令部安排他住在最好的花园别墅中,并派专人照料,但仍避免不了他的自尽。

《异辞录》卷四记载了冯汝骙自尽的经过:在九江离别的时候,马毓宝亲自送冯汝骙到江岸,冯汝骙说“后会有期”。 马毓宝误以为他日后要报复,于是软禁了冯汝骙。马毓宝知道冯汝骙素吸鸦片,便令看守每日供给适量鸦片。一日,冯汝骙说:“你们每次只给一点儿,不嫌麻烦吗?我给你银子,去给我买够3天的大烟。”看守买来够他吸食3天的鸦片,冯汝骙趁人不备,吞食鸦片而死。家属收殓了他的尸体,辗转北上,把他安葬在开封南郊小苏村的冯家祖茔。他是清朝最后一任江西巡抚,也是汉人官吏中为清朝殉节的第一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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